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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野犬】【双黑】【太中】你在我梦中by泠十

如标题可见,是把刀。

改了一部分加入了回忆杀,但我依旧觉得不虐....

这个题材好多人写过....我很努力不去模仿但没办法这个题材就这样。

如有相似不胜荣幸

全文想表达的只有三句话....希望大家能看出来

哒宰角度写的可能ooc

chuya的离去时间参照原型,三十岁,原因改了。

食用愉快



以下   正文


 

这是我腐朽生命的第三十五个年头,我开始感受到自己的衰老了。

 

即使面容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在眼尾处多了几道细细的皱纹,但是人开始容易疲倦,夜晚经常会惊醒。虽然我的睡眠一直都很浅,最近却变得尤为明显。精神也开始大不如前,开始回想起曾经的事情。

 

在我已经失去了曾经的今天。

 

人的衰老是一个进程,这个进程向来不是从外表开始的,而是从内部,就像开始腐烂的苹果,从表面看依旧红润,但是内里却已经开始发黑变质。我现在大概就是这样,表面上依旧还是那副样子,但是内心却开始苍老了。苍老或许还不足以形容,明明就是从内部开始腐朽了,好像稻田边上立着的稻草人,看起来很完整,还有着一副好皮相,但是内里却已经在风吹雨打蝼蚁啃噬下彻底烂光了,只需轻轻一碰就会倒下,散成一堆凌乱的杂草。

我现在大概就是那样吧,明明已经是疲惫到了极点的灵魂,却还是得这样用力的一口一口呼吸,去做我毫无兴趣的事情,让人厌烦。

 

早在很多年前我就感受到了这种心态的老化,这几年却尤为明显,让人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经开始凋朽了。自从那件事后,时间的流逝仿佛加快了,这个进程开始变得来势汹汹,让我一时之间有些招架不住。

 

我可以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也就意味着我可以感受到随着流逝渐渐变成一个空壳的自己。

 

但我却并不觉得可怕,一个失去曾经又找不到将来的人,是不会感到恐惧的,他所能感到的只有厌恶和无趣,就像我这样。衰老在我眼中并不可怕,只是让我有些哭笑不得,在我一心求死的几十年里,我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我渴求着死亡,死亡于我而言是一场灵魂的狂欢,可我却还是活到了开始衰老的今天。

 

生命是如此的让人无可奈何,有着无可奈何的生,也有着无可奈何的死。

 

一心求死早已腐朽的我活了下来,而你却以一种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方式,又或是想到了却觉得绝不会发生的方式,死去了。

 

这是我失去你的第五年。

 

心态的老化带来的是对往昔的追忆,这些明明早已被刻意丢弃的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重新回到生命中。有些突然出现在脑子里,有些则是不知不觉地出现在梦里。我这两日常常梦见你我年轻时的样子,那些事情并不遥远,也格外清晰,印在脑子里就像高清的电影,一幕一幕,唯一不好的是我没法按暂停也没法快进跳过,所以即使是看到令人痛苦崩溃的地方,也只能被迫看完。

 

这是一部漫长的电影,又或者说是一部因为制作拙劣而令人厌烦的电影,它描述了我这样一个毫无意义的人的生命。它既不催人向上,也无法令人身心愉悦,里面充斥着压抑的黑暗因子,满满的灰色调,让人觉得痛苦。虽然是惊险的开头和发展,却不知为什么有一个文艺又悲伤的结尾。

 

因为无论怎样,无论多少遍。画面永远都终结在我失去你的那天。

 

那并不像小说里描写的那样是个阴暗的阴天,到傍晚还下起了小雨。相反,那是一个难得的大晴天,太阳好到让人惊讶,路上的行人穿着短袖短裙,脸上带着着夏季特有的轻松愉悦。我一个人坐在医院外面的长椅上,蜷缩在树荫下,想躲避那些阳光,却仍有许多穿过叶片与叶片之间的缝隙,投印在我的身上。有一缕甚至直直的刺向了我的眼睛,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就那样长久的停留,直到视网膜上留下一个有些深的阴影,再分泌出一些因为过于刺激而流出的透明液体。

 

我在那里接到芥川打来的电话,环境很安静,我只能看到地上的灰尘被微风卷起,路过的行人偶尔一两句笑语也能传入我耳中,尖锐的铃声突然响起来,空气都被惊吓得停止了几秒钟的流动,时间的流动却因此加快了。我看了看屏幕,我大概是这几秒里唯一还能活动的事物。

 

我没有接,看着它响了三声然后按掉,接着起身,走出树荫下,刺眼的阳光一下子向我扑来,热浪从地面顺着风席卷上来,我裹着一身的绷带却并不觉得热,却也并没有所谓万念俱灰的心寒。

 

我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无法想象我是在面对一个陪伴了我几乎所有生命的人的离去。当然我也并不觉得开心,即使刚刚离去的是我平生最讨厌的人。

 

因为这个最讨厌的人,大概也是我生平所爱之人。

 

我只是站在那里,眯眼看着太阳。我无法描述那时我心底的感觉,有些茫然,更多的是我不知道的东西,直到今天我都没有参透其中的含义。只觉得那感觉大概就像黑夜来临前鲜红如血的夕阳,凄惨地笼罩着世界,又或者像冬日结冰的湖面,层层冰封下仍然流动着的湖水,冰冷刺骨地暗潮涌动。

我叹息。

 

那年我三十,你也三十。

 

多么年轻。

 

其实所爱之人的离去并不见得会让人彻底心寒,在那一瞬间,你甚至感觉不到悲伤,只是觉得身边的空气突然凝滞了那么几秒钟,然后又重新开始流动,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依旧来来往往,刺眼的阳光依旧刺眼,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然后会有不知名的感觉袭来,你想痛哭,想歇斯底里的发泄一场,想找一个地方结束自己的生命,但你会发现这一切你都无法做到。你会觉得失去力气,就像被抽去了身体的一部分,你只能看着面前的人就那样目不斜视的经过你,你在他们眼中,就像一个透明的鬼魂,没有人在意。

 

所谓天空一下子就灰暗了,所谓突然下起了大雨,那些都只是人们的臆想,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某个人而改变,即使那个人对与你来说,再重要不过。唯一的改变只有你,你的世界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崩塌了,将你死死地埋在下面,让你连诉说痛苦都找不到出路,连呼吸都困难。

 

一开始我并没有那么深刻的感受,又或者我还没来得及有那么深刻的感受。如果我现在不是在医院的门前,如果我没有在前几天去看过你,我甚至会觉得这是一个拙劣的玩笑。

 

可这不是。

 

手机在我口袋里震动,我并不想摸出它,却又鬼使神差的拿了出来。

 

于是我读到了芥川的短信。

 

「你要来么。」

 

只有短短几个字,我看着屏幕,突然就笑了。

 

我想我在有的方面,真是太过于迟钝了。从看到短信开始,我才感受到铺天盖地的情绪像我袭来,然后我就站在横滨繁华的街头,连挣扎都没有,被那些情感淹没。

 

我心里的坚冰被敲碎了,漫长的冬季在消失,被冻住的时间开始渐渐加快流动,夕阳终于落下,夜幕降临,包藏着无限的冷漠与悲怆。

 

我开始感觉到痛苦了,而我却无可奈何。

 

就像五年后的今天我翻出国木田的婚礼请柬,我看着请柬,那家伙在自己的规划前找到了一个倾心的人,即使那个女孩和他的择偶标准并不符合,他也依旧义无反顾决定和他共度余生。其实人会喜欢上谁,在没有遇到前,是不会知道的。而我更加迟钝,遇到了都不知道。一直到几天前,才刚刚醒悟。

 

我曾经觉得时日还长,如果是死,也应该是我走在你这个小矮人前面。我也曾经无数次试想过我们之间的的分离,我想你也许会在参加完我的葬礼,又或者是干脆不去,回去开一瓶好酒庆祝,却又在最后一杯的时候,为我感到有些难过,又或者是庆幸。我也想过也许你有一天死在任务中,我见不到你,也许连你死去的消息都没人告诉我,我只能在长久的时间后,知道这个事实,然后一笑了之。

 

但我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场景,比起那种洒脱,这几乎是凌迟。从我收到消息到赶去医院的过程中,我什么都不想,又或者说不知道该想什么。这样的结果我应该会料到的,但我又却没有料到,也许是我私心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故意忽略了这种情况。但是我的忽略并不能阻止这一切。

 

比起忽略,也许我能在当初阻止你发现并是用自己的异能,更能避免现在这种情况的发生。

 

看到你躺在病床上的感受是无法描述的,我沉默的,甚至是冷漠的,隔着一层玻璃看着你。你瘦的好厉害,别人说病来如山倒,大概就是这个意思,隔着玻璃,我都能看到你从被子中露出来的手上明显的骨节和淡色的血管。

 

我从没见过那么苍白的你,连耀眼的橘色头发都失去了光彩,和他的主人一样,安静地死气沉沉地散在枕头上,你的眼窝深陷下去,你的嘴唇苍白而干裂。我突然开始觉得这是一个噩梦,又或者是一个恶作剧,也许你下一秒就会跳起来大喊「被整了吧混蛋太宰。」就算那样我大概也没办法完整的舒出一口气然后笑着说,「骗你的小矮子。」

 

我从没想到能看到你这样虚弱的样子,芥川告诉我可以进去,说不定你一会会醒,我却只站在那里,久久地,然后转头对芥川说,「不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况且,生病的蛞蝓有什么好看的,等他好了再说。」

 

我很庆幸那时你没醒来,我想我的样子太难看了,如果你醒来,会变得更加难看,我从来没有怕过什么,却尤其怕那时你醒来,即使我有预感那将是我们最后一次对话,我也依旧不愿意。

 

我没有再去过那个病房,我只是会偶尔在医院门口,在长椅上坐下,有时坐一会,有时是一个下午。芥川有次出来看见我在门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我制止了。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说的一切我都知道,我知道你是因为异能的副作用。也是,那样强大的异能,必然会有伤害,只是谁都没想到会那么快。我也知道你的状况很差,几乎没怎么醒来,每天都要靠止痛药和镇静剂。

 

但我太胆小了,我没有勇气面对你,所以我只在外面,静静地,看着风吹过街道,却吹不到你。

 

直到我接到那个电话,我起身离开,感受难得的情绪泛滥。

 

你看,人就是这么脆弱,一阵微风都能带走他。我们其实没有那么多时日可以挥霍,却总以为来日方长。在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从不觉得有一日会猝不及防的永别,所以即使我们对立,即使我们总是恶言相向,我也从不觉得有什么。

 

我站在横滨的街头,情绪把我淹没,让我有那么一瞬间呼吸困难。但是很快这些到达顶点的情绪又渐渐退了回去,像潮汐一样,新鲜的空气重又包裹住了我。我想了想,还是给芥川回了信息。

 

「不了。」

 

去了也无济于事,何必徒增烦恼。更何况,即使在之前做好了所有的准备,真正到了这一刻,我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这件事情。

 

有些事,是永远也准备不好的。

 

现在,我只是一个失去了爱人,却也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勇气见的男人。

而在他活着的时候,我却连向他好好表露心迹,询问他的心意的勇气都没有,说起来,我们连话都没好好说过几次。

 

我转身离开,风扬起长长的风衣,我低头看着飘扬起来的衣摆,看着我们相似的着装,脑中突然恍惚了一下,喉头一梗,仿佛塞了什么令人痛苦的东西。

我想到了你的身影。也是那样,橘色的头发披散着,被黑色的礼帽压住,长长的风衣一直拖到脚踝,在你转身离去时,风衣会被吹成一个不大的弧度,那个身影太过于孤独萧瑟,直到今天我才发现。

 

我总是在路上见到你,然后几步赶上你,拿走你的帽子,看着你气急败坏的回头叫嚣着要弄死我。这些情景都太过于熟悉了,距离他们发生也并没有多久,甚至就在几个星期前,或许更近,那时候你还能对我发火,可现在你已经离我远去了,就像曾经的无数次告别,你背对着我挥挥手,接着离去,有时我会跟上,可是这次你走的太远了。

 

但愿生死遂人愿。可惜,只是但愿。

 

你有时候会因为公事来侦探社找我,在从侦探社出来以后,你喜欢靠着楼下的一处墙抽烟,看着我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下来,再轻蔑地笑一声,说着怎么哪里都能看见你,再捻灭烟头,看都不看我一眼地离开。

 

在你住院的日子,我常常会一个人站在那个墙角,那时候我才发现从那个地方,抬头可以看进侦探社的窗户,我不知道你从那里看见了什么,但有那么一瞬间,我被不知名的感觉攫住,无法挣脱。

 

那时我没有想过,现在你离去了,我是否可以大胆地想着,你也许是在等我。如果有一次我拦住你呢?没用的,那还是不能改变今天的一切。

 

我仍旧和你,再没有任何交集。

 

横滨的街头很热闹,也很大,但三十年的光阴也许也足以走遍所有的地方,又或者你只是在我的世界里走来走去,不然为什么在你离开后,我才发现,我的视线里,全是你的影子。

 

你的身影烙在了我视网膜的深处,它并没有随着你的离去变淡,反而加深,带来疼痛,让人一刻无法忘记。

 

我没有去他的葬礼,我乖乖地呆在侦探社,发了一天呆。我看见飞鸟掠过树梢,听见窗外的鸣蝉一刻不停的叫着,我看见微风就像那天一样依旧卷起细微的尘土。直到最后的最后,飞鸟消失在视线的边缘,蝉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叫声随即就归于沉静,一片绿叶摇摇晃晃的挂在树梢,有些惊险的随着微风抖动了几下,最后依然在那里。

 

这就是我与你最后的告别,也就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于我,于还痛苦地活着的每一个人,都是如此。我没有过于的悲伤,没有仿佛生离死别一样的痛楚,我的内心过于平静,就好像我已经死去。

 

毕竟,生离并不比死别好受,在我们都还活着的时候,我们也没法相见,只是偶尔能碰到,却也只是擦肩而过,那种明明可以见面却永远都无法再次比肩的痛苦,又会比失去对方,少多少呢。

 

死了后的失去只会让人无能为力,活着时的不能相守,才让人身心俱疲。

 

我在那天失去你,在不久的将来,我也将迎来属于我的永远的宁静。

 

只是我们既然无法在活着的时候相守,死了恐怕也不会相遇吧。毕竟人死了,就是死了,不会再有以后了。

 

遗憾。

 

那天我走在回侦探社的路上,我看起来心情很好,我一路哼着不成调的歌,我路过那条河,我停下脚步。

 

我笑了笑,继续走向侦探社。

 

那天的阳光太好,直到五年后我都还记得,我眯起眼睛,躺在宿舍,然后翻身坐起来,我开始翻找我的东西,我翻出了安眠药,吃了一把安眠药以后,我出了门。

 

药效发挥的很快,索性那条河并不远,我在昏沉中走向它。

 

那条五年前的河。

 

这次也许能死掉了,在我的三十五岁,毫无意义的三十五年,我在冰冷的湖水里迷迷糊糊的想着。

 

可是当我醒来,入眼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稍稍动一动手,就能感到被牵引的细管,我一偏头,就看到了一旁连着的输液瓶,透明的液体在一滴滴地缓慢低落,再顺着细细的管子流进我的身体,这样的感觉让人恶心,于是我伸手拔掉了输液管。

 

蓝白条的病号服,纯白的床单和房间,窗户不知被哪个人打开了一条缝,淡色的窗帘被吹起来,扬成好看的弧线,带着一点惨淡的阳光,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亮色。

 

这样的场景于我,并不算陌生,空荡的单人病房里除了我以外再一个人,被拔掉的输液管孤零零地垂荡着,从针头处滴落下透明的药液,在床单上染下一抹深色,房间里太过安静,又没有丝毫的装饰,更显得死气沉沉。

 

我却并不觉得孤独,只是觉得遗憾,一大把安眠药再加上入水,即使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我也依旧没有死掉。

 

喉咙和胃部有烧灼的痛感,仿佛洗胃的痛苦依旧留存,脑子里一阵阵眩晕,让我眼前一黑,有些想要呕吐的欲望,但却又没有,其中的感觉太过微妙,以至于让我怀疑起我是否还活着这个事实。

 

就在我准备起身出去时,房门被打开了,国木田和敦他们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芥川。

 

敦有些担心的看着我,询问我的情况。

 

「你的头撞到了岸边的石头,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我摸了摸额头,摸到了厚厚的纱布,我了然,刚刚的眩晕大概就是因为这个。

 

「我没事。」

 

果然是老了,我开始觉得累了,于是我又躺下。

 

敦看起来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又沉默。

 

芥川说

 

「这是中原先生当时住过的医院,他的病房就在楼上。」

 

我心中一顿,一时不知如何开口。老了后心脏也变得脆弱了,轻易就被这句话敲开了一个口子,我想起了你那时的样子,那让我战栗,让我恐惧,让我感受到无能为力的痛苦。

 

好在面上没有表现,我静静地笑了起来。

 

每当我不想让别人感知我的痛苦,洞悉我的情绪时,我都会像这样笑起来。

 

但这次却有些不同,因为我还想起了你。

 

「您还记得么」

 

我张开嘴,芥川看着我,也许他是了解我的,他知道我这次自杀的真正理由。

 

但是你,你应该是藏在心底的宝藏,而不是挂在嘴边的痛苦。

 

我低头,然后又抬起头。

 

有些事情,如果能够遗忘,那真是再好不过。

 

如果不行,就还是收在心里,任由他长成一个烂疮。

 

我看向芥川。

 

「是么,我记不清了。」

我想如果有一天,我有幸能真的变老。我如此不幸地到了需要人搀扶的日子,那时也许我家庭美满,也许我仍是孤身一人。只是当我在又一个宁静的午后回忆往昔时,大概也不会再提起你了。

你只在我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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