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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瑶】似是故人来(上)by泠十

太久不写文,艰难复建。

心路历程。原著设定(瑶妹已死

具体是不是玻璃渣大家自由心证吧。

ooc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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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             正文


屋外阳光大好。

长久的闭关使他在出门的一瞬间就被阳光晃晕了眼,蓝曦臣站在门口,有些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复又睁开,反复几次,才渐渐适应了屋外刺眼的阳光。

他睁着有些酸痛的眼睛,近乎茫然地看着眼前熟悉的景物,恍惚间心底竟生出了一种荒诞的陌生感。屋外与屋里太过不同,仿佛是两个世界,一个冰冷而孤寂,一个温暖也鲜活。

在常人眼中,闭关的日子往往安静而清苦,又怎能与屋外的灵动活跃相比。曾几何时的蓝溪臣也如此觉得,可不知为何,到了如今,看着屋外这大好的阳光与熟悉的景物,蓝曦臣却莫名产生了一种转身回到门里的冲动。

无论是躲起来也好,藏起来也罢。这里太明亮了,无处不在的阳光下,他心里好不容易沉寂下来的东西又一点点的萌动着,伺机寻找着破土而出的机会,光是重新压制这些情感,就要耗费太多的精力,出来不过短短片刻,蓝曦臣就已经感到了些许的力不从心。

而说来可笑,他不过刚过而立,正是一个男人的大好年华,更不用说身为蓝家家主,此时更应是风华正茂,青年才俊,惹人艳羡。可他却竟已觉得疲惫厌世,渴望脱离这一切,这着实不是个好兆头

身边的门生正一条条地说着最近家族里需要他处理的事情,蓝曦臣压下心底的杂乱与疲惫,轻轻地应着声,时不时点评应答两句,这对于他来说再正常不过,可没过多久他就开始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也渐渐飘忽起来。

他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想到最终惨死的金光瑶,想到外出游历的蓝忘机和魏无羡,想起被压在棺中的聂明玦,可怜他们三人义兄多年,最后只落得这样一个下场。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脑内反复盘桓,开始时清晰,却又在最后逐渐混成一团,塞得他的脑子一片混乱,无从理起。

蓝曦臣意识到自己的走神,他定了定神,可一旦他尝试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需要处理的事务上,那些画面就会更加疯狂地在脑子里四处游窜,只是反复几次,就让人觉得筋疲力尽。

心底突然涌上一股难言的烦躁,蓝曦臣皱了皱眉,伸出手捏了捏眉心,看了看身边还在勤勤恳恳地念着事务的门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手打断了那人。

「家主?」那人放下手中的册子,有些迷惑不解的看着蓝曦臣,看起来还没有意识到他的反常,反而问道,「我有哪里出错了么?」

蓝溪臣一愣,复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温声道

「没有,只是我有些累了,这些事务明日再谈吧。」

「可是这些事务......」

蓝曦臣看着他,半晌转过脸。

「明日再谈吧。」他只说。

大约是蓝曦臣的脸色真的太难看,最后门生还是收起册子,向蓝曦臣行了一个礼就转身离去了。剩下蓝曦臣一人愣在原地,过了半晌才转过身,慢慢地走向自己的住处。

他的思路太过于烦乱了,实在不适合处理那些重要的事务,不如暂且放一放,等到明日,他思绪平复下来再议。

等到明日。

蓝曦臣闭上眼睛,试图压下心底的烦躁和些许的不安。

可等到明日,明日就一定会好么?

他身为家主多年,几乎没有这样烦躁疲惫的时刻,更不用说是因此将亟待处理的事务推后,也难怪刚才那个门生会以为是自己有了过失。可他心中却确实茫然,他不知自己的烦恼缘何而来,又怎样使它消散,曾经他以为这只是因义兄去世而起的悲伤,可细细想来,却又太过于浓重,因而他在闭关时思索良久,却始终不得其要,纵使他天资聪颖,也毫无头绪。

有心却无力。他想。

屋子里久未住人,干净却少了几分人气,阳光从透过窗纸照进屋内,衬得屋内摆设都失去了颜色,显得有些冷清,蓝曦臣在门外站了一会,才走进房间坐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坐了一会,伸手为自己倒了杯茶,却没有喝,只是有些缓慢地摩挲着茶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由于自己之前的嘱咐,房间里很是安静,可这却没让他感到一丝好受,这里的安静与闭关时的清冷完全不同,多了一丝让人胆战心惊的味道,心底的烦乱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嚣张,叫嚣着要吞噬他所有的理智,他无意识地用手摩挲着茶杯,希望通过瓷器温润的触感来缓解这种来自内心的痛苦,而等自己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打算端起茶杯喝茶时,才发现手中这个茶杯,乃至桌上一整套茶具,都是金光瑶所送。

他并未清理金光瑶留在这里的东西,连自己都不明白这是怎样的一种心理,明明他身为蓝家子弟,一身正气,是不屑与金光瑶这样的人为伍的,纵使以前不知,如今真相大白,也应该悬崖勒马,划清界限,不再放任,可蓝曦臣却鬼使神差地保留下了金光瑶送给自己的所有东西,他总是认为这是自己还对金光瑶保有一份义兄之情,一时难以自弃的表现,即使金光瑶的所作所为却确确实实违背了自己为人的准则,也难以一下划清界限。

可此时看着这套茶具,还有架子上的纸镇摆件,蓝曦臣的内心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他想起金光瑶临死前对他说的话,那句话让他全身发冷,太阳穴却火辣辣地痛着,他开始质疑自己留下这些摆件的理由,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他不懂金光瑶所言的意义,也不懂自己为何会为那句话而感到心神大乱,难道是因为愧疚么,可是自己又为何会对金光瑶感到愧疚?思来想去,他只知,从那一战之后,崩塌的不仅仅是金光瑶和金家的形象,还有他心里存在了很多年以至成为习惯的东西。

他的义弟,对他尊敬有加,被他视为知己至交的义弟......

一朝之间所有的东西全部改变,而他又本就是个内敛的人,做了家主,被人尊称泽芜君,肩上担了一份责任后更是如此。往日有了心事去同金光瑶说,如今金光瑶已死,他却因金光瑶有了心事,也不知向谁去说。

他看着手中杯子,忽然就失去了喝水的欲望,他放下杯子,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不再看向任何一样东西,毕竟无论看向什么,都会让他想起那惨烈无比的一战,让一切都变了模样,与从前再不相同。

可即使是闭上眼睛,也不得安宁。蓝曦臣的思路渐渐平静,却又忽而混乱,反反复复,难以入眠。

「兄长。」门口不知是谁在唤,唤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蓝忘机顿了顿,心中有些迷惑,却仍只是站在门口,又唤了一声「兄长」

蓝曦臣恍惚了一下,努力定了定神,他并未睡着,但是心绪波动之间他并未听见蓝忘机的声音,直到此时才坐起来,看着站在门口的蓝忘机,他渐渐平静了些,于是他笑起来,对着蓝忘机说「回来了么?快进来吧。」

蓝忘机走进屋子,在蓝曦臣的对面坐了下来,他没有说话,看向蓝曦臣的眼神里却带上了担心。

蓝曦臣心中了然,却也不想解释,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向自己的弟弟倾诉心事,纵使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可毕竟他早已习惯了自己作为兄长的角色,于是他只是问道「魏公子同你一起回来的?」

蓝忘机点头,蓝曦臣笑起来「想来叔父这段时间又要头痛了。」

蓝忘机没有说话,嘴角却带上了一丝掩不住的微笑,而看着这难得的笑意,蓝曦臣却恍惚了,愣了一会,他掩饰性地拿起茶壶,为蓝忘机倒了杯茶,开始询问他这一路上的见闻。

蓝忘机一一答了,可眼中的担心意味却更甚。

终于,事情问完,蓝忘机陷入了沉默,蓝曦臣也不再说话,他端起杯子,垂下眼帘,慢慢地喝茶,两人一时之间无话再说。

蓝忘机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斟酌着开口「兄长,金光瑶.....」

他没有再说下去,蓝曦臣却知道他想问什么,他抬起头,思忖片刻,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他说。

蓝忘机一怔,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片刻才勉强开口「兄长,事情已经过去了。」

蓝曦臣放下杯子看着蓝忘机,却又好像看着什么更远的东西,过了半晌,他才应声。

「我知道。」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对于时间,对于历史,对于大多数人。

当然也对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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